焦点：抢先迎击全球新发植物有害生物——“全球有害生物灾情预警和响应系统”成形之路

植物有害生物不受国界限制。近年来，越来越多的有害生物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范围传播，影响多个地区的农作物、生态系统和民众生计，部分甚至已构成全球性风险。很多时候，当某一国家刚意识到一种新型有害生物已构成严重威胁时，其往往已经存在于其他国家。

为应对这一挑战，各国通过国际植物保护公约（下称“IPPC”）建立了“全球有害生物灾情预警和响应系统”（下称“POARS系统”），以加强针对全球关注的新发植物有害生物的早期预警和协调行动。

据POARS系统指导小组主席、欧盟委员会卫生与食品安全总司（DG SANTE）政策官员Panagiota Mylona介绍，POARS系统设立的初衷是要识别那些真正“在扩散当中”的有害生物，以及传播和影响可能超出单一国家或地区范围的有害生物。

“POARS系统被设计为一个面向国家植物保护组织（NPPO）的早期预警系统，为被认定为全球关注的新发有害生物提供更快速、更协调的响应手段。”她如是表示。该系统聚焦于以下关键问题：哪些新发有害生物真正需要全球层面的早期协调关注？并非所有有害生物都达到这一门槛。因此，POARS系统采用结构化、循证的方法进行评估，以区分真正的新发全球威胁与那些虽然严重、但更适合通过现有机制处理的有害生物。

2025年评估工作的经验教训

Panagiota Mylona表示，2025年首次POARS系统新发有害生物征集活动的反馈，充分体现了各国对此项工作的关注和参与热情。在评估过程中，大量有害生物提名以及各国家植物保护组织（下称“NPPO”）做出了迅速且颇具建设性的反馈，显示出国际社会对这种全球协调机制存在明确需求。 多种全球关注的新发有害生物由此得到认定。其中一些已出现一段时间，部分NPPO已积累相关技术资源，可供其他国家借鉴。然而，诸如斑衣蜡蝉（Lycorma delicatula）、向日葵列当（Orobanche cumana）和Rhizoctonia theobromae等有害生物的发展则相对较近，其事态也更令人担忧。

POARS系统指导小组主席兼欧盟委员会卫生与食品安全总司（DG SANTE）政策官员Panagiota Mylona。图片由本人提供。

在这些情况下，早期预警至关重要。POARS系统通过发布IPPC有害生物警报支持相关工作。这些警报将前瞻性扫描结果和官方报告转化为及时且具有实操性的信息情报，供各国参考。POARS系统敦促各NPPO关注相关警报，并考虑将其纳入国家监测和有害生物防控战略中。

Rhizoctonia theobromae是一种真菌病原体，目前除此前已知危害的可可外，还被报告危害木薯等其他作物。相关证据还表明，其已从亚洲传播至美洲。Panagiota Mylona强调，应在证据仍在持续积累阶段时及早采取行动。

©粮农组织/ Meraz Parker-Potoi

在其被提名后的一年内，POARS系统就在试点阶段成立了首个POARS系统专家工作组，汇聚了来自全球的顶尖专家。这一早期成果显示，该系统已开始将风险识别转化为具体支持行动。

向日葵列当（Orobanche cumana）亦是一例。这种寄生性杂草对向日葵种植造成的影响已有充分的记录，因此其评估过程非常顺畅。随着向日葵列当近期在美洲被发现，该有害生物已明显从原产于亚洲的分布区扩散至南美洲。此外，由于其具备较强的传播能力和变异能力，在其已知分布区内也不断出现重新暴发的案例。

而在某些情况下，由于存在着不确定性，评估工作较为困难。部分有害生物缺乏近期持续扩散的证据；另一些则尚无法明确除自然传播之外的传入运输渠道，或其在新区域可能造成的影响仍难以准确评估。

透明且结构化方法

作为POARS系统指导小组主席，Panagiota Mylona主导建立并应用了一套清晰明确的三步评估框架，以确保各项评估工作的透明性和可比性。

首先，POARS系统评估有害生物的分布与传播情况。必须存在可信证据表明某种有害生物近期已超出局部范围扩散，例如进入新的国家或远距离地区，同时其在适生区域内的总体分布仍相对有限。这一标准确保POARS系统聚焦于那些既“在扩散当中”、又仍有可能通过早期行动加以控制的有害生物。

其次，POARS系统评估当前影响。评估内容包括该有害生物是否已经造成重大经济或环境影响，例如直接损失、防控成本、贸易影响或生态系统破坏等。上述影响标准中至少需满足一项，评估方可继续推进。

最后，POARS系统评估未来风险，包括其进一步传播的可能性、在新区域可能造成的影响规模，以及一旦定殖后是否难以控制。相关评估将综合考虑传播运输渠道、寄主分布以及现有有效防控措施等因素。这三步评估方法确保POARS系统始终保持筛选和循证原则，聚焦于那些通过全球协调早期干预能够真正产生积极作用的有害生物疫情。

“POARS系统并非旨在削弱国家或区域层面关键有害生物的重要性，也不是为了对贸易造成不必要干扰。其核心始终是循证与早期协调。”Panagiota Mylona如是强调。

构建稳健体系并邀请各方参与

现任POARS系统指导小组于2023年3月成立，任期初定为两年，负责POARS系统的设计、试点和运行工作。当前第一阶段已取得诸多进展，并由此为POARS系统下一阶段发展提供依据。未来三年将成立新的指导小组，继续加强该系统支持各国应对新发植物有害生物风险的能力。为此，IPPC秘书处已发布专家征募通知（截止日期为2026年2月15日），邀请专家加入POARS系统指导小组。

展望未来

POARS系统将继续巩固其作为可靠机制的作用，识别全球关注的有害生物，追踪其全球传播动态，并及时为各NPPO提供支持，以加强有害生物预防以及疫情应急准备与响应能力。

与此同时，加强国家和区域植物保护组织之间的联系与合作，将有助于各国共享证据、协调方法，并实现及时响应。

“紧急情况随时可能发生。我们需要能够迅速参与、跨区域协作，并愿意在实施过程中不断优化工作方法的人才。”Panagiota Mylona如是表示。

她鼓励全球专家积极响应征集活动，参与这一工作。“我们需要灵活且富有奉献精神的成员，能够跨区域协作、随时参与工作，并愿意在现有基础上学习新工具，共同建设一个能够有效应对紧急情况的稳健系统。”

POARS系统生成的相关信息，包括新发有害生物评估结果、评估标准及已发布警报，均通过IPPC网站POARS系统专题页面公开发布。官方有害生物报告作为国家报告义务之一，是POARS系统的重要基础，为系统提供经国家确认的信息。有关国家报告义务的进一步指导意见，可通过IPPC植物健康校园获取。